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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经堂教育 回回先民初到中国时,对宗教教育和宗教学术,一般并不很重视。绝大多数回回人的宗教知识都很贫乏。清真寺中,虽有阿訇、教长和学生,但因教育方法落后陈旧,并无多大成效。直至16世纪中叶后,由于宗教学者胡登洲积极倡导,经堂教育始有较大发展。 胡登洲,字明普,俗称胡太师,陕西咸阳魏城人。生于1522年(明嘉靖元年),死于1597年。年幼时学过儒学。后随同乡高师祖修习伊斯兰教典籍,“聆其大略”。④曾到过阿拉伯朝觐圣地。归返后,因目睹中国伊斯兰教的不景气,立志兴学,招学子数名于家,半工半读。由于他的影响,自是清真寺设学渐开,并由甘、青、豫、鲁而逐渐推广至全国。办法极简单,以寺内一位阿訇为教师,视一方经济状况而定招生名额。衣、食、住等杂费,俱由教民负责。俟其学成,即由主持人和教民为之穿衣,名为“挂幛”,以示毕业。 经堂教育后发展为三级:大学、中学和小学。大学以造就专门宗教人才为宗旨,主要目标是培养教长;中学主要是培养进大学的学生即阿訇,学生称“哈里发”,意为“继承者、小学是适龄儿童的基础教育,以学经、讲经为主。大学主要讲授《尕最》(《古兰经》注释)、《克俩木》(认主学)、《侯泥》(经注学)和波斯文等;中学讲授《莫勒夫》(文法基础)、《满俩》(词句的配合)、《班牙尼》(文学作品,着重讲修辞)、《伟尕耶》(伊斯兰教法)。①课本最初都是阿拉伯文和波斯文。没有汉文课程:也不修习普通学校学习的功课。由于其教育方式陈旧,学生多无法适应发展的历史潮流。清代末年,北京牛街清真寺的王浩然阿訇因不满于陈旧的教育方式,遂发起创办新式学校“回教师范学堂”,改良教法,增设汉文和普通学校所设科目,以求更好地提高穆斯林人才的知识水平和社会素质。在其影响下,不久各地也相继兴起了筹办回民学校的热潮,上海出现伊斯兰教师范,宁夏有中阿中学,北京有成达师范学校,昆明有明德中、小学校,予经堂教育以巨大促进。 经堂教育的出现及其改良,是回回民族社会经济及伊斯兰教进一步发展的产物,它充分反映了宗教职业者和宗教上层对扩大宗教影响的要求与愿望,对广大回回人民文化的提高也有一定作用。 (七)伊斯兰教经学研究的兴起 随着汉语在回回民族中的普遍推广与使用,自明代后期起,在南京、上海和广州等地,相继出现穆斯林学者的伊斯兰教译作和汉文著作。其中影响较大的就有王岱舆的《正教真诠》、《清真大学》、《希真正答》,张中的《归真总义》、《四篇要道》,伍遵契的《归真要道》(又称《米勒沙德》),马伯良的《教款捷要》,刘智的《天方性理》、《天方典礼》、《天方至圣实录》,金天柱的《清真释疑》,马注的《清真指南》等。其宗旨都是为了阐释伊斯兰教经典,以扩大穆斯林文化的影响。不过这些著作,与国外的伊斯兰教论著又有明显的不同。因为在这些著作中,作者在阐述伊斯兰教教义时,并不是单纯从伊斯兰教经典中去寻求解答,而是试图利用儒家思想去加以发挥。在他们看来,儒家学说与“天方教义”不仅义理相近,而且各有其精奥,可以互相补充。 例如王岱舆,从正统派伊斯兰教神学出发,认为世界万物都是真主创造的,从而建立起自己的“本体论”。但他又接受了宋代理学大师张载、程颢、程颐、朱熹关于理、气、天命之性、气质之性以及天理人欲的一系列观点,并将其移植到“认主独一”的伊斯兰教思想体系中。②其所著《正教真诠》,上卷有“真道”、“人极”、“教道”、“辨异”诸篇;下卷有“人伦”、“慎修”、“民常”、“主禁”、“生死”诸篇,俱阐明伦理,以定取舍。又如伍遵契《归真要道》,通篇宣扬明心养性、克己复礼和复命归真的出世思想。 刘智也是一位博极群书的大学者。他15岁后始矢志于学,曾历览儒家的经、史、子、集,又读“天方经”、释藏、道藏及“西洋”书137种,遂“会通诸家而折衷于天方之学”。③“所至难言者……而却能钩深索隐,以穷其精奥,直使莫载莫破之理,尽昭著于不睹不闻之中;无声无臭之妙,俱显现于鱼跃鸢飞之际”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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