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达惠远寺时,寺内正在举办盛大的法会。喧闹声与钟鼓声响,在离寺很远的地方就传入了我们的耳朵。山门两侧那108座小佛塔,我们在303线公路上望去,熬是壮观。
相对于黄教的其它著名寺庙,惠远寺其实不算大,但在历史上,惠远寺曾经有过无比的辉煌:它始建于清雍正7年,是当时清政府拔专款修建的7世达赖的行宫。寺院建成后,雍正钦定寺名,亲书匾额,道光18年,11世达赖又在寺院附近诞生。惠远寺的九门,以及每层门两边雕刻的九龙、九狮,彰明较著出它曾经在康藏宗教界的崇高尊位。
在大门两侧,耸立着5块用汉、藏、蒙文书写的碑文,其中有3块已经被磨损得面目全非,门左边那块立于同治四年的《泰宁惠远寺碑记》,保存尚好,那些仿佛深刻于时光隧道中的文字,让我装模作样凑到碑前辨认了半天。下来我对同行的朋友讲,这碑详细记载了该寺的修建历史,值得一看。
在转经长廊,我虔诚跟着几个藏族老婆婆转了几圈,随后便去大殿前的空地上观看藏戏。一群衣着华丽的藏族男女,围成一个圈,且唱且舞,歌声洪亮,舞姿舒展优美。其中一个高大的男子,腰跨长刀,衣着威武,我想,这大至可能就是英雄格萨尔王的扮演者,如是那样,这出戏,可能就和格萨尔王有关了。因为距此不处的龙灯格萨尔草原传说曾是格萨尔征战的营寨之一,而八美,历来就是康区的交通要道。四处征战,叱咤风云的格萨尔王想必也曾在此地建功立业,而他的后人至今仍在用藏戏来缅怀这位伟大的英雄。
离惠远寺不远的地方有股泉水,据说这是11世达赖念经后涌出的神水,当地人认为饮之可以治头昏等病。我在莲花坝子上四处寻觅了半天,也没找到泉水的踪影。阳光下,拉地曼河轻淌着流水,似乎在倾述着惠远寺的沧桑,默默见证着莲花坝子的桑海苍田。大片的白扬树林伟岸在河的东岸,牛羊静静在坝子四周的青稞地中吃着草,几位藏族民工在公路边挖着排水沟,一辆拖拉机悄无声息停在田地中,几只羽毛艳丽的小鸟在空中盘旋。
返回的车行远后,我再回头远看了一下惠远寺,在这广阔的莲花坝子中,它那藏红、藏黄与白色交错装饰的建筑群,真的就是一枚盛开的莲花中央最为绚丽的花蕊。
阳光灿烂的亚拉
关于亚拉雪山,有许多神奇的传说。《格萨尔王传》中称之为藏区的4大神山之一,据传,格萨尔王曾将他的盔甲和经书藏于此山之中,以作镇山之宝,而当地一位至今健在但守口如瓶的高人甚至清楚此宝所在山洞的位置。但目前真实的事实是,我们今天登亚拉雪山要走的干尔隆巴的那些山道,是历史上著名的"茶马古道"中的一段。昔日,这里山间铃响马帮来:无数藏汉商人跋山涉水,牵着不堪重负的马匹,马背上堆压着大包小包的药材、砖茶,从此地登亚拉雪山垭口,经二道桥直达康定。
干尔隆巴,汉语意为"有白色雪峰的山沟"。沿沟向上前行,旅行者只有两种选择:或自驾开车或租骑当地老乡的马匹。当我们的那辆我称之为"冒牌产品"的加高了底盘的改装北京吉普车哆哆嗦嗦、摇摇晃晃向亚拉雪山开上去时,我才发现,这条近乎原始的登山道路,行人如徒步是根本无法穿行的,因为在很多地方,道路完全被淹没在深深的溪水之中。
在许多陡峭的山坡上,我们的那辆老爷车一而再、再而三地熄火,面对手刹已完全无效的残酷现实,我一路上都在不停飞快跳下车,搬石头在后轮下"打眼"。在一处很急转弯坡道上,路面全是被向下流淌的溪水浸泡着的光滑小石子,我先先后后打了三次眼,一个距离很短的小坡道,我们用了近半个小时,车才在我忐忑不安的神情"观照"中艰难开了上去。
但不管怎样,我还是一路上欣赏到干尔隆巴"天然盆景"的美丽风光,看见或缓或急的溪流,河水中生长出的奇形怪状的树木,看见河两边被绿色、金黄或桔红色等五彩缤纷树叶妆装打扮一新的次生林木;不管怎样,当车子后轮终于陷入一个大坑中再也动弹不得时,我已经来到了亚拉雪山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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