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同行陪伴我们的道孚导游卓玛讲,亚拉雪山山顶终年云雾环绕,很少露出真容,据说如果谁清楚看见了亚拉雪山的山顶,这一年他就会万事如意。当我拿起相机想为神山拍张照时,但见亚拉雪山山顶被团团厚厚的云层所包围着,我的心一下凉了半截。在照一张溪水图时,我踩着小石块来到了河流的中央,那儿有一块不大的露出水面的岩石。我发现低下身来照,画面也许效果会好一些,于是我下意识在岩石上蹲下身体,当我意识到这是一种鲁莽时,一切都晚了,我的身体完全向后倒了下去,情急中我只好伸出一只腿,让它牢牢站在冰冷的河水中,人是站稳了,像也照了,但我的一只裤角全打湿了,旅行鞋中全灌满了水。
回到岸上,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两只鞋子全脱了,就着河水洗好了袜子,然后,把鞋子与袜子晒在了草原上。高原的太阳实在是厉害,不一会,晒的东西还没干,我就感到自己有点头昏口干了,我光着脚,手里提着鞋子,一拐一跳与卓玛回到了车上。把袜子与鞋子晒在车盖上后,我坐在副驾座位上打起了盹。
不知沉睡了多久,我突然莫名其妙惊醒了,站起身,我下意识去看车盖上晒的东西干了没有,一回头,天呀,亚拉雪山的山顶清清楚楚显现在我的眼前,我高声大叫起来:卓玛,卓玛,快看!
一边说着,我一边跳下车向前跑去,跑了几步发现地下特别刺脚,我晒的鞋还在车上。穿好已晒干的袜子与鞋,我和卓玛跑到了一处高地,她虔诚地面对雪山行了一个大礼,回头对她说:你也行礼许个愿吧,很灵的。
整整2个多小时的时间,阳光灿烂的这个下午,亚拉雪山的山顶四周一直没有丝毫遮蔽的云团,空旷的雪山山脚,我和卓玛坐在草原上,满心激动看着神圣的雪山,看着她炽热阳光下冰雪皑皑的山顶。卓玛像在小孩子似的不时采撷着长在地上的小花,而我面对亚拉雪山呆坐在草原上,任凭太阳刺激着我的双眼,任凭她火热的紫外线烘烤着我的身躯。
人生真正的幸福,我想:也许都是源于我们身边的那些无法深究源由的事与物,就像现在弥漫在我躯体四周的那些青草与雪山,就像这亚拉雪山下灿烂异常的火热太阳。
欢喜佛地燃姑寺
穿过坦荡如砥的龙灯草原,走下了一个大坡,你会看见一个水清草美的海子,当地人叫她珠姆措,意为翡翠海。一些水鸟在海子上飞来飞去,嬉戏鸣叫着。离湖边不远有一个小小的村庄:然姑村。村子房舍建筑是完全的藏式传统,极富特色。村子中心有一块大石头,上有一个窝,大石头的四周,立着4根木头,许多哈达缠绕在上面。据说这是当地格萨尔部队曾用过的茶臼。
我去采访的然姑寺,就在这块大石头的旁边不远处。燃姑寺很小,塔楼修得金碧辉煌,让我感到特别的是,这座红教修行的大殿,楼上楼下竟然供奉了108尊欢喜佛像,墙上悬挂的16张与欢喜佛有关的巨型唐卡中形象生动、各具神态的人物有300多位。据寺内一个略懂普通话的喇嘛给我讲,殿内楼上代表天堂之神,楼下是地狱之神。我看那些男女雕像,男像或愤怒状、或端庄状,女像搂抱着男佛作沉思状。沿着陡峭的木梯顺阶而上,一尊巨型的欢喜佛居大殿正中贯穿全楼,周围四尊大欢喜佛面对四方,佛像神情威严,毫无污秽之感。
欢喜佛代表着藏传佛教高深的哲理,其中含义非我辈局外之人所能领悟。坐在大殿门口的一张木凳上,我和几位喇嘛随意聊起了天,想问问这个寺的历史,几位看热闹的当地村民围在外面。面对我的问题,那些喇嘛完全用藏语回答着我,给我客串当翻译的那个小喇嘛,要不告诉我他们的回答他无法用普通话来表达,要不告诉我我的疑问他无法翻译给他们听,就这样,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我和一群喇嘛彼此热热闹闹对着话,中间,双方还彼此夹带着上下飞舞的手势,夹带着微笑的表情,但我们,彼此都不知对方在说着什么。
在我们彼此一句"扎西德勒"后,我结束了这场充满希枢柯克式悬念的对话,走出燃姑寺,夏普河像一位智者,默默流向远方,远方,重山叠障,白云悠悠。藏传佛教那些深邃的义理也许就隐藏在这些山岭与云层之间,它们亘古未发一语,它们一生都在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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