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文生态背景 石渠人民自古以来“民性异常淳厚”,20世纪30—40年代生活在石渠的一位名叫蒙永锡的汉族文人曾在《石渠现状素描》的文章中就曾这样描述道:“石渠人民,赋性淳厚,故能安分守己,匪盗事件颇少,治安极称安溢。虽未戍守兵卒,而县境内仍无事故发生,一切政务,亦能顺利推行也。全县人民,原有二十五村落,就其组织情形观之,实以原始之部落无甚差异。就其自卫组织其内在之团结貌视之,均若不甚显著。然一经外侮之侵袭,则村民之全体,或因亲故之关系而牵连别村人民,起而抵御或报复,其奋勇团结之精神,确非寻常可比,虽牺牲惨重,亦不稍示屈服……石渠人民,虽云纯系牛厂,惟尚赋性淳厚,以思想单纯之故,对政府所欲推行之各项政务,概不能彻底明了,然确能视政府为不可消磨之领导民众机关。”扎溪卡在历史上是一个典型的部落社区,据不完全统计,全境内原有20多个部落。至今,境内的查加部落文化还十分明显,被称之为“草原部落文化的活化石”。尽管在历史上,这个地区同时有如此多的部落在一起生活,但是相互之间确是十分融洽、友好。这种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和谐相处,正是扎溪卡石刻文化所折射出的人文特质。 格萨尔文化在青藏高原的牧区最为发达。人们十分崇尚英雄,千百年来,岭·格萨尔王就是他们心中的英雄,心中的太阳。《石渠现状素描》中也曾提到:“且因全县尽为牧民,时须追逐水草,迁徙无定,于牧场之寻觅,界址之区别,或外袭之抗御之等事,须赖于有力头人为之统一擎划与领导、抗御外侮事项,犹期人民富有团结之精神。故游民每单位之内在团结,异常巩固,崇拜英雄拥护领袖之信念,常较他种民族为最,即石渠各村组织,牢不可破之主因也。”英雄史诗《格萨尔王传》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格萨尔文化充分显示出藏族人民乐天、乐地、睿智、豪放、坚毅、勇敢、热忱、宽厚、淳朴的人文精神,作为格萨尔文化摇篮的太阳部落(香德尼玛扎溪卡)自然也就是这种人文精神的有机载体。太阳部落(香德尼玛扎溪卡)就是高原草原部落文化特色的内涵与人文精神的浓缩,其外在表现正如前面已经述及的诸文化事象,也就是诸民风民情,具体也体现在石刻文化上。 (二)自然生态背景 扎溪卡地势高亢,河流两岸阶地发育,浅丘宽谷,草地连绵,草地资源数量巨大,草地生态系统是其自然生态系统的主体。全县共有草地面积214.4×104hm2,占土地总面积的85.28%,可利用草地190.43×104hm2,占全县草地面积的87%,占甘孜州草地资源总面积的23.88%,占四川省草地资源总面积的15.33%。石渠县是四川省最大的纯牧业县,畜牧业是全县的支柱产业。 从巴颜喀拉山到沙鲁里山,从雅砻江到金沙江。扎溪卡在这片“两山环抱,两江纵横”的古老大地上,不仅造就了瑰丽多姿的自然奇观,也孕育出雪域高原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雅砻江流域草原游牧部落和金沙江流域半农半牧的生活,两种文化既各具特色又相互交融,并带有鲜明的特征和浓郁的藏传佛教色彩。 任何文化的产生和发展,都有赖于滋生它的那片土壤,扎溪卡人自古以来就繁衍生息在雅砻江源头,是这片草原尕育出了扎溪卡人,尕育出了扎溪卡草原文化。
杨环,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康藏研究中心副秘书长 来源:《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05年第12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