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杰的家是一座四层的看上去似康区的藏式雕楼,房屋基础为长方形,墙体由片石加泥砌成梯形状,上窄下宽,厚约50厘米,高10多米,是以称作“雕楼”。雕楼只有一道大门,从二层开始每层设小窗4、5个。首层为圈养牲畜,二层为大厅,大厅中央设灶堂,平时一家大小围炉吃饭、聊天、聚集,招待客人也均在灶堂左右,老人小孩晚上就近灶炉铺地而睡。灶堂上方吊挂一只已熏制的整猪,这就是扎坝人爱吃的“臭猪肉”。大厅旁有一侧室,是主人的睡房,三楼设有供烧香拜佛的经堂,供奉佛主和菩萨,四楼是堆放刚收割的青稞和麦子,以及喂牲畜的草料,另辟一处平台,用以打麦子、青稞和晒玉米等。窗户和屋檐均刻有木雕花和画有象征吉祥的图案和颜色。窗户在整座雕楼中显得特别小,多杰介绍说,以前的老房子窗户更小,是为防御外敌入侵而特意做成这么小的。
晚饭多杰一家人除了吃扎坝人传统主食糌粑、喝酥油茶外,还拿出扎坝人特制的并用于招待客人的上品“臭猪肉”分给每人一块。臭猪肉用扎坝语准确翻译应译“陈猪肉”或“旧猪肉”。由于其恶味乍闻重于“臭豆腐”,浓于广东的“酶香咸鱼”,所以称“臭猪肉”。但扎坝人却视之为上品,极其爱吃,并作为居家待客的最高珍品,家家户户都要熏制存放,且越存放得久越被视为珍贵,因此,在扎坝地区,家中悬挂多少“臭猪肉”和悬挂的年限多少也自然成为当地衡量贫富的象征。这是我所见扎坝人奇特习俗之一。为什么非要把一条活生生的猪熏制存放成“臭猪肉”才吃?于是我请教多杰“臭猪肉”的制作过程和来历:猪用玉米和麦子喂肥后,用绳索套猪颈勒死,在其胸开一小口将猪心血脉弄断,使肉中的血全部流回到内脏中,再把所有的内脏从小口中取出,并填上青稞、麦子等谷物后缝合,再用灶灰和红土塞住七窍,把气吹胀,埋在麦糠中10余天吸干水,取出挂在灶上的房梁上自然烟熏数年即成。其悬挂年限可达10年以上,最长的可达30余年。食用时,随用随取,做法也很多,可生吃,可煮食,也可熬汤。扎坝人多爱生吃,初尝入口难适,多食后方觉满口浓香,回味无穷。至于为什么要存放一定的年限,多杰解释说,过去是为防备战事而储备食品,后来就逐渐成为当地的一种饮食习俗和主要食品了。
晚饭上除“臭猪肉”外还有一种奇特的食物,扎坝语称为“马尔鲁勒”,翻译过来俗称酥油饺子,形似汉族的包子,以酥油、糖加少量糌粑作馅,用粗麦面制皮,做成葫芦状,顶部开口蒸吃,食用时掰开葫芦下面的连肤面蘸着上面的酥油吃,这也是扎坝人用来招待客人的一种上品。(到底扎坝人是怎样寻找自己的“呷益”(即情人)?晚上又是如何“爬房子”到女方家走婚过夜?所生子女不认父亲?其家庭关系又是怎样的呢?敬请期待12月22日的《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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