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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居苯时期:大约包括松赞干布时期及藏传佛教的“前弘期”和“后弘期”的整个过程,此时的苯教经历了与佛教相互斗争,相互吸收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许多佛教典籍被苯教引用而形成了自己的理论体系。
早期的苯教巫师在社会上很有威望和地位,从婚丧娶嫁、农耕放牧,到交兵会盟、赞普的安葬建陵、新赞普的继位主政,都由苯教巫师来决定。《新唐书·吐蕃传》记载,西藏早期社会大小无常,无君臣上下之分,是典型的原始社会。到了公元前四世纪左右,雅隆部落的首领(即后来被尊为西藏第一代赞普的人)聂赤赞普被拥为“六牦牛部”部落联盟酋长时,阶级分化开始出现。传说聂赤赞普就是由苯教徒拥立的,这说明当时苯教已是一股强大的社会势力。藏文史书记载,自聂赤赞普至拉脱脱日年赞,凡二十七代,都以苯教护持国政。在这期间,苯教徒的权力大得惊人。他们能够“作纳祥求福,祷神乞药,增益吉祥,兴旺人财之事”;“作息灾送病,护国奠基,祓除一切久暂违缘之事”;“作指恶善恶路,决是非疑,能得有漏神通”;“为生者除障,死者安葬,幼者驱鬼,上观天相,下降地魔。”他们不仅以人们的生产、生活的指导者和保护者的身份出现,干预和控制人事的各个方面,如出生、婚姻、疾病、丧葬、迁徙、出行、种获、渔猎、放牧等,而且已成为社会上的一种政治力量,参与部落中政治军事等大事的政策制定,诸如交兵、会盟、部落首领的安葬建陵、新首领的继位等,都得通过他们或由他们亲自出面来主持。早在第八代赞普志贡赞普前,部落内就设有“敦那钝”的职位,一般认为即系掌管政务的苯教巫师,所以又被称为“孤苯”这些常在赞普左右身居高位的人物,不仅是统治阶级的得力工具,实际上也已成为统治阶级的重要成员。他们以“天神”的名义宣称:赞普是天神的儿子,是受天神的委托来统治人间的。并捏造自聂赤赞普至塞赤赞普等最早的七代赞普,死后均“功毕返天”了,借以神化赞普的权力,维护赞普的最高统治地位。
随着苯教巫师权力的膨胀,赞普的权力逐步被削弱。左右国政的巫师照例都是大贵族的子弟世袭担任。而巫师总是在关键问题上,假借神的意志支持贵族势力,打击王室。这些宗教当权者又多是些贪得无厌、野心勃勃的人物,为了扩展自身的权势和利益,同赞普王室亦经常发生矛盾,这时他们便往往借助神的旨意,要挟、控制赞普及王室,甚至不惜采用谋杀手段加害赞普本人。相传志贡赞普之所以被人谋杀致死,其背景便是当时吐蕃王室同苯教巫师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
公元5世纪初,佛教传入藏区。从松赞干布时期,佛教受到王室的扶植。公元755年,赤松德赞即位后,提出让佛教和苯教的代表人物互相辩论两种宗教的优劣。当辩论结束时,早已明显地倾向于佛教的赤松德赞宣布,他认为佛教是有道理的,他自己是信奉佛教道理的;苯教是没有道理的,紧接着,他把信奉苯教的人集中起来,给他们指出3条出路:一、改信佛教;二、放弃宗教职业,做吐蕃王朝的纳税百姓;三、如果不愿意改教,又不愿意当平民,就流放到边地。苯教从此受到很大的压制。
公元9世纪,朗达玛即位赞普后实行禁佛运动,一度被压制下去的苯教又开始复兴。但是苯教也感到自身的弱点,故向仿照佛教的方向演变。苯教最初没有教主,在改革中发现佛教有教主释迦牟尼,于是就创造了"兴绕"这个传说中的苯教教主;另外苯教还把佛教经典翻改成苯教经典。但是,苯教也采取了一些和佛教相反的作法。如佛教对圣地是以顺时针方向转为功德,而苯教则以逆时针方向转为功德,转动经筒时也是如此。
随着佛教在藏区取得统治地位,苯教的势力逐渐被削弱。现在,藏北地区仍有其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