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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点了,车子没有丝毫要出发的样子,司机在修理着好像关不严的车门,车上的维族人在车下谈论着村里谁是出任下一届南极洲州长的最佳人选问题,前面的老兄像是哑巴忽然会说话了一样,在睡梦中也要向他人显示着他的存在。MM无聊的把脚蹬在上铺的床板下,有洁癖的她惊喜地发现原本就不太白的袜子已经被熏陶成灰黑色,而我黑色的袜子则在这样的环境中被磨练得像黑色的金子,闪闪反光。
一只飞虫停靠在MM的眼皮上,MM使出九阴白骨爪,将其一爪毙命,哪知道把隐形眼镜一起抓了出来,于是一声大叫“别动!”,吓得不明就里的我一哆嗦,当得知事出有因的时候,少不得一阵东摸西找,MM倒是沉着冷静的把手里的隐形眼镜慢慢带了回去。我纳闷:你的隐形眼镜在你爪里,干嘛让我“别动”?我又不是你的眼镜!
车子终于在4点45分启动出发。正如我所说,躺在床上看着别人在身边嘿哟嘿哟的骑车、走路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睡在MM上铺的是一个长得非常有民族特色的回族老头。年纪至少70多了,小小的脑袋上连短短的白头发都快掉光了,可胡子却不少。经常有意无意拿下头上的白布小帽,整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戴回头上。我看见他的时候,他都是在床上盘腿坐着,一言不发,深沉的注视着前方,好像是我们的车长。天黑以后没什么可看的了,他又会小心翼翼,慢慢的爬下床。坐在发动机罩上和前排的几个维族人唧唧咕咕的说着什么。虽然我听不懂,可我总觉得他说的和其它的几个人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好像在诉说着自家养的猪如何如何好看,而其他几个人则在讨论共产国际的改选问题。
傍晚的时候,一股恶臭味道扑了过来,仔细观察原来我上铺的兄弟抱了一窝鸡放在头上的箱子里,鸡随地大小便我们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MM开玩笑说要给那家伙钱,把鸡找个地方煮了吃或者放生也行。真是要命!多亏那时还没有禽流感!
晚餐是在新源客运站吃的,是一家专做长途车生意的馆子,说是馆子,其实只有新疆最基本的拌面、汤饭(揪片子)供应,其它的不是没有,而是没人手做,等端上来,车子早就走了。
23:38分,我在梦中感到车子停了下来,恍惚听到当当的响声,朦胧中以为在发动什么机器,也许是在打开暖气什么的吧。可是良久过后,车子还没有开动,加上有了些尿意,只好穿上外套爬过堆积的行李下得车来,第一感觉就是“冷”!刺骨的冷!接着就发现车子的轮子没有了,还以为要穿越冰川达板了,换轮胎,那声音自然是气动螺丝刀的声音了。可仔细一看,怎么有几个人钻在车子下面拿手电忙活着!不是吧!深更半夜荒山野岭的,才出发车子就坏了!大骇!车上有人呼噜打得浪漫的不得了,那个回族老头还在热烈的和其他几个维族人还在讨论着明年安南新发型的设计思路,好像他们不是这个车上的一样,对车子的健康状况完全不与理会。想起大话西游中的经典语录:我靠,I服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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