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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司机问我们吃不吃饭,不少人,特别人那些四川民工都一致表示不吃饭了,其实每人都带了不少干粮,女人们则更是瓜子零时不断。
天色再次黑了下来,看来今晚又可以省了一晚的住宿费用了。当车内一片漆黑的时候,MM又开始例行公事的敷上了她那名贵的面膜,白色的无纺布覆盖了几乎所有的面部皮肤,转眼望去,有着两个核桃大小黑窟窿的白花花的一张脸皮在黑暗的车厢中浮动。真担心被她上铺的回族干老头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经过一天多的适应,加上不用再穿越冰川,想着今晚可以睡得好些了。时间来到凌晨1:45,车子停靠在一个穆斯林餐厅门口,司机大喊一声“吃饭”,车上的人就像一个个沉睡的僵尸,听到了头目的号令,懵懵懂懂都爬起来,抓几把衣服在身上,一个个东倒西歪下了车。他们之中有的是要吃饭、有的是要上厕所(其实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厕所,只有暗处),有的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下了车在那里扣着眼屎。看来该吃的一顿也少不了,我们不去吃,司机那里来的好待遇!可在大半夜2点钟算是吃宵夜?MM不知为什么也醒了,知道有东西吃,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正符合了她一日八餐的生活习性,雀跃着飞下了车。车上就只有我一个人留守了。
车子再次开动,已经快三点了,人们纷纷心满意足的回到车上。吃了点带热气的东西的MM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很快车子再次陷入黑暗,呼噜声四起。隐隐的,小腹传来一阵胀胀的感觉。坏了!刚才忘了去“唱歌”了!(在新疆把下车小便叫唱歌,谁要小便就向司机大叫“我要唱歌!”)早就发现一般有一个人要“唱歌”,司机并不会马上停车,总是赞到多几个了一起,还叫车上有一定储量的乘客一并灌溉。可那帮人刚刚吃喝拉撒完毕,这时候在漆黑的车辆里我岂不是成了孤军奋战了?!车子的颠簸明显加剧了膀胱肿胀的速度,我开始犹豫是不是立即挺身而出,要求司机马上停车,也为车上有同类需求的同胞打一次头炮。可车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明显降低了这种可能性。根据经验,在膀胱的肿胀达到程度之后,水分的进出就会形成一个平衡,这种平衡可以维持很长的一段时间。可那样容易得尿毒症!开始后悔刚才他们吃饭时自恃一路控制良好,没有出现大坝告急的窘况,而多喝了半口凉水,现在才发现晚节不保。忽然又想起平时都喝很多开水,那种对着马桶尽情歌唱的感觉真是舒畅至极。窗外冷风嗖嗖,吹得我不禁一个寒颤,又想起一路上能够在有暖气或者火炉,厕所在旁相伴的夜晚,舒舒服服睡一觉,简直就是神仙级的享受啊!开始理解MM释放完毕后那句“失去人生目标”境界。正在各种烦乱思绪中挣扎的我不经意伸伸脚,碰到了什么东西?那过来一看,笑了!原来是刚才喝水的矿泉水瓶子……
2003年底在珠海看第八届环南中国海自行车赛的时候,发现一个车手在队伍的最后,一边骑,一边尿如泉涌,在身后形成一道抛物线。后来请教了车队的一位教练,原来骑行中放水也是自行车训练的必要项目,否则临场发挥根本撒不出来。不由想起那晚在伊宁到喀什的车上,尽管我找到了救命稻草,尽管为了防止意外,已经把瓶口用刀子切大许多,尽管尝试了卧姿、跪姿、侧卧姿和所有在有限高度情况下可以想到的姿势,最终都还是难以体会一泄如柱的快感,多少挤了一点出来算是交差,一觉睡到其他喝汤过量乘客忍无可忍的时候才得以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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